济南出土新国宝:“济南王”墓的元代青花瓷价值上亿

近日,2022年度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初评启动,作为目前全国发现的规模最大、结构最复杂、壁画最丰富的元代墓葬,元代济南王张荣家族墓地等32个项目进入初评。

记者了解到,山东一共有4项参评项目进入初评,按年代早晚排序依次为:山东沂水跋山遗址、山东临淄赵家徐姚遗址、山东临淄南马坊大墓和车马坑、山东元代济南王张荣家族墓地。

“这是目前我国发现的最大的元代砖雕壁画墓,不仅是规模最大,墓主人的身份也最高,经过考古研究,断定这是元代大将张荣的墓葬。”济南市考古研究院前院长李铭告诉记者,张荣墓的发现,不仅对于元朝礼仪丧葬制度有极高的研究价值,还弥补了对张荣这位传奇历史人物研究的实物空白。

李铭所说的张荣墓,就在济南历城区凤凰路附近。据介绍,2021年10月到2022年9月,济南市考古研究院对章灵丘北墓地进行了考古发掘,发现并清理西汉至清代墓葬102座,其中元代济南王张荣家族墓地最为重要。

“此次发掘的是家族墓葬,张荣的儿子、孙子等皆葬在此地。”李铭介绍,根据墓葬形制、规模、出土器物、石刻、碑文等,结合相关文献,墓地至少包含至张荣玄孙的墓葬,时代贯穿整个元代。

史料显示,张荣,字世辉,生于1180年卒于1263年,济南历城人。官至济南路万户,封济南公,追赠推忠宣力正义佐命功臣、太师、开府仪同三司、上柱国,追封济南王,谥忠襄。这也是张荣被称为"济南王"的由来。

作为传奇的历史人物,张荣从一位金朝士卒,后来成为济南地区一股武装势力的首领,降蒙古后在作战中屡立奇功,成为元朝名臣。不仅是经历还是品级,这在当时的汉军将领中都十分罕见。

根据《元史卷》记载,张荣自小习武少年从军,从军后成为了一名金国的军人,曾参加过对辽东地区的平定叛乱战争,作战时十分英勇。冲锋时流矢贯穿过眼角从脸颊而出,一时间血流如柱,众官兵大惊失色,张荣使人用脚抵住他的额头自己把箭拔出来,而张荣的神色自若就像一点也不痛一样。

不仅作战英勇,张荣在历史上也十分有善名。太宗八年(1236),时河南新破,百姓流离失所,很多难民逃难至济南。作为济南的实际最高领导者,张荣令当地民众分给他们房屋、田地、树木、牲畜,并对其中优劣者予以赏罚,此举使得济南多处荒芜的土地得到了开辟。

从张荣开始,张家作为金蒙之际济南三大世侯之一长盛不衰好几十年,子孙三代蝉联"济南王"。

资料显示,张荣子孙40余人,多数成就不俗。从张荣始,其长子张邦杰、长孙张宏,一门蝉联三代“济南王”,成为济南的豪门华宗,其势力一直延续到元世祖后期。

记者了解到,此次考古发掘张荣家族墓葬至少32座,形制有5座砖雕墓、9座石室墓和18座土洞墓。墓葬排列有序,自北向南成排分布。

"在古代,普通平民的住宅都是土坯,能够用石砖来建设墓室的,是非常富裕的人家。"李铭说,自己进行考古40多年,在挖掘的众多元代墓葬中,双室的砖雕壁画墓仅挖掘出两座。而此次发现的张荣墓,则是8室的多室砖雕壁画墓,墓室内彩绘的壁画较清晰、精美,规格和精细程度,都是其他元代墓葬不可比拟。

"这座大墓也曾经被盗掘过,但是整体还比较完整,依然留下来了众多宝贵的文物。"李铭介绍,墓葬出土瓷碗、瓷盘、瓷瓶、瓷罐、镇墓石、陶俑等器物500余件(组),其中官窑和青花瓷器共计40余件。另外,还发现石碑4件、龙纹碑首2件、赑屃碑座1件、石翁仲4件、石羊3件及其他与陵园神道相关的100余件石刻文物,其中包括济南王(张荣)神道碑、济南王(张荣)子孙谱碑等,石刻文字近4000字。其中济南王神道碑残长180厘米,记载了张荣的生平事迹。济南王子孙谱碑残长206厘米,共记载了张荣及其子孙共计六代的谱系官职情况。

“这次出土瓷器种类繁多,含钧窑、龙泉、磁州、景德镇等多个窑系,一次性出土了两件元代青花瓷,这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。”李铭说,元青花瓷器是济南首次发掘出土,元代青花瓷举世罕见,此前在拍卖会上就曾拍卖出亿元的天价。

记者了解到,张荣家族墓地是山东迄今发现的级别最高、陵园附属物最多、一次性出土文字资料最丰富的元代墓地。李铭告诉记者,从墓室结构来说,其前后双门楼、八墓室的结构为国内元代墓葬首次发现。

此外,发现的石翁仲、石羊、望柱、神道碑、家谱碑等陵园构件为研究元代陵园制度提供了重要资料;碑刻铭文可与《元史》等文献相互勘证、补史之阙,同时为研究元代时期汉人任用制度、职官制度等提供了重要材料。

从历史研究上来说,墓地布局规整,明显经过规划,对研究元代汉人、尤其是王侯家族的墓地选择及布局、墓葬形制选择、随葬器物、墓上设施等墓葬制度具有重要意义。同时,为研究以张荣为代表的汉人世侯家族的兴衰演变提供了重要材料。

“墓室内部的壁画是满绘,以红色为主。这么多的壁画非常珍贵,堪称国宝。”李铭介绍,丰富的壁画内容和陶俑等随葬品形象展示了民族融合的情景,为统一的中华民族形成的研究提供了重要资料。(来源:齐鲁晚报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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